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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23 | 正在读的一本书--《明朝的那些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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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明朝  故宫  朱元璋 
 

明朝的那些事完全可以构成现代版电视剧

窦文涛:《锵锵三人行》。马先生今天跟咱们讲讲古。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的作者,这位够火的。然后我这几天一直在文字上看你讲《明朝那些事儿》,我就想上电视你得给我们说说《明朝那些儿事》。我首先有一个问题,为什么我周围的很多人,都表示,我最近要看看《明史》,包括很多知识分子,你比如说像金庸晚年也说要研究明史,我怎么觉得很多人对明史特别感兴趣呢?

当年明月:这样,别人为什么看《明史》我真不知道,但是我看《明史》是为什么呢?也有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,为什么?包括很多记者问我为什么要写明史,中国二十四史,我很诚实的回答他,明史我最熟,为什么我最熟呢?因为明史的资料最多。从历史界研究,我发现有两个难点,第一个是先秦,春秋先秦,为什么?

因为没史料。就是《史记》,比如说孙武,现在很多人拍孙武的戏,孙子,伟大的孙子先生,是吧?但是他的事迹到底有多少呢?你翻开《史记》就那么一两篇,都是编,全编,这就好办了。

第二个难点,就是明清,为什么?明清没法说。我打个比方,比如说我写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的史料是什么?《明实录》,几千万字,明代史官的记录;《明通鉴》,明史纪事本末;《明会典》,《纲目三编》这些书啪啦啪啦串起来,堆得比山还高,但是什么意思?没用?为什么呢?一个事件可能有七个不同的说法。就好像那个《罗生门》,黑泽明的电影,一件事儿5个人看,各个都不同。

马未都: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,就是明朝本身的过程,这个260多年的过程,本身就是跌宕起伏,从某种意义上讲,明朝几次都要死,却死不了,所以它本身都跌宕起伏。

窦文涛:怎么是几次都要死?

马未都:你比如它这个土木堡之变,夺门之变,就是各种之变特别多,你想它都是怪事儿,皇上已经被瓦剌军抓起来了,哥儿几个一撺掇,说那个不算,这个算,又把这个扶起来了,把弟弟扶起来了,这类事儿完全构成一个现代版的电视剧,因为只有电视剧才能捏造出来这种极为离奇的情节,但生活中的不幸就发生了。

窦文涛:但是我看,你比如说你写的这个《明朝那些事儿》,其实有你自己的见识,比如说我感觉到你对朱元璋好像很推崇。

当年明月:还可以。

窦文涛:英雄嘛,是一个了不得的人。

当年明月:因为我觉得是这样的,就是一个乞丐。

马未都:历史上由最底层的人坐到最上头,就是他,独此一份儿。

当年明月:刘邦好歹是个村长,亭长,也算村长,或者你说大点儿,是个乡长。但是我说一个人,到社会上人成功多不容易啊?

马未都:要过饭,要过饭的人当上皇帝,每一层的猫腻全知道。他因为知道每一层的猫腻,他就疑心重,这是肯定的,我们现在很多人是高高在上,底下的事儿都不知道,就知道我这一层的猫腻,下面就不知道了,但他全知道,这种人太少见了。

当年明月:为什么推崇他呢?因为他太不容易了,这个人从一个乞丐,一直到最后推翻元朝,当上了皇帝,定了多少规章制度,明朝的规章制度凡是由他定下来的,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动,这是个多了不起的人才啊?

窦文涛:但是这是人才决定论呢,还是时事决定论呢?你比如说像有些人说赵匡胤,本来是打家劫舍,没想到黄袍加身。朱元璋他是一个有远见、有预谋的这样的一个不得了的英才吗?

马未都:我是认为人的因素最大,就是改变时事一定是出现一个人,我是这么认为的,英雄史观。

窦文涛:英雄史观,这个人身上确实有我们常人不及的禀赋。

历史最大的教训就是从来没从历史里得到教训

当年明月:他的天分是相当相当高的,换句话说,怎么说呢?我们看过《亮剑》,李云龙看过吧?

窦文涛:对,《亮剑》我看过。

当年明月:李云龙没上过军事院校,能打仗,什么意思?我上次看了一本兵书,它说得特别对,什么人能打仗,会打仗的人打仗,听起来是废话,其实不是,什么意思?不用看兵书的人会打仗。怎么样打仗?一个人到战场上死死生生多少年没死,最后积累下来经验,我一上战场我就知道,敌人会往哪儿走,我该怎么打,这是天赋。

窦文涛:但是你比如说,我看你书里的一段记录,就是说朱元璋他的选择,实际上也有点儿逼上梁山的性质,就是你写到他原来的好友叫汤和,让他去参加起义军,但是他在庙里,他就犹豫,他不去。他不去,他怕被杀头,还是怎么样,但是后来是因为那个信差给他送信,因为这个事儿被人听到了,被人告发了,他没办法了,只能去起义去了。

当年明月:这个我们就讲了一个很真实的事情,就是说历史最重要的是什么呢?就是你一定要弄明白发生过的事情,这句话的意思很深奥,它的意思就是说你要明白这件事儿是真的。我们很多人看历史,他会觉得这个故事很好玩,特别好玩儿。其实一点也不好玩儿,我跟你说,旁观者你看着多好玩儿,一跺脚就去参加起义军了,那不可能。你想想,要掉脑袋的,当年那是造反,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有风险的事儿。

马未都:你回过头看历史,谁都是一个聪明人。

当年明月:对。

马未都:你当时都不聪明,我老说,要是你站在一个历史的原点的时候,你前后都看不见,你必须撤出来你才能看见呢,问题是我们谁都不能站在这么高来俯视这块历史。


窦文涛: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,就是比如说,咱们说中国人最爱总结经验,从某种意义上讲,你看《资治通鉴》,好多人总结,这个整个的制度,这么长的时间,你看到清朝就是满族了嘛,明朝还是汉人的政权,按说到明朝,无论是政治还是各方面,他应该积累了丰富的经验。

窦文涛:那么这个经验有没有体现在明朝的兴亡上面呢?

马未都:我觉得还是能体现出来,比如说明朝还是有很多时期非常不错的,比如说明朝的仁宣盛世,我们现在不怎么提了,因为时间太短,晚明的时候,尽管我们过去的史书上一再说政治如何如何黑暗,皇帝如何如何不上朝,但老百姓生活很好。

窦文涛:是吗?

马未都:当然,好的不得了。有一个例证,《金瓶梅》是那时候写的,那不是编的。

窦文涛:那是西门庆的生活。

马未都:西门庆是一个阶层。

当年明月:他就是反映当时明代市民的生活。

窦文涛:那李自成还造反呢。

当年明月:我跟你说吧,明末那段时间,很多真相都被掩盖了,那时候市民生活特别轻松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当时连那个黄册都不用了,到处走,而且当时去干什么?去给人打工。你知道当年江浙一带,兴起了工商业,给人雇工活得很滋润,你说真的就是《三言二拍》这种市民小说,这种东西的出现,只是娱乐产品。

窦文涛:温饱思淫欲了。

当年明月:对,娱乐产品出现,才能说明他是有能够养活自己的资本的,但是后来你说李自成起义,那是因为那个时候陕西那一带发生了大规模的灾荒。

马未都:当时江南这些地区,你从当时的器皿中就可以看到,人的生活乐趣,你比如说一个瓷器,你比如我们的工艺品,到了明末的时候彻底改观,就变得非常精细,有点儿像日本的工艺,非常精细。日本有很多东西学我们明末的,它们派了大量的工匠跟中国交流。

当年明月:那个时候我看到的史料,就是穿什么的都有,至少江南那一带确实非常富足。

马未都:像文化派,像文征明、唐寅这些都是那个时期的人。

当年明月:中后期的。

窦文涛:文化艺术也发达。

马未都:对,他如果生活不好,这些人也画不出那个东西来,他画的一定都是兵荒马乱的东西,你看一到明末了,朱耷的时候,《八大山人》,你看他画的都是翻白眼儿的,为什么呢?就是他对这个社会有点儿愤愤不平了。而他前面这部分人,文化派的那些人画的都是小桥流水,比如说画一个《风雨归舟图》都是充满了欣赏的感觉去画。

当年明月:就是心态特别轻松,而你说那个经验教训,这个还要说一说,什么经验教训?历史经验教训,说多少次了,我们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,我们从来没有从历史中得到过教训。

窦文涛:这话说得有意思。

当年明月:对,我们史书上记载下来的是什么?我打个比较,是照片,而实际上我们的生活,古人的生活都是录像,就是咱们都是活了的那么多年一直往下面走,但是在史书上看到的只是一个照片,咔嚓给定格了,但是你不知道那一幕之前跟之后是什么。你就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做这个选择,所以我说为什么很多人对历史有误解,他总觉得可以从中得到什么经验。那不同,千万不能套用,套用的人那一定要倒霉。

窦文涛:历史最大的教训就是从来没从历史里得到教训,这话挺经典。

这个皇帝在皇宫里当木匠

当年明月:而且我说,明代这个朝代它很有趣,马先生说了,为什么有趣,因为它什么事儿都有。这个朝代什么都有,宦官专政,魏忠贤、刘瑾;文官专政,张居正;皇帝专政,朱元璋、朱棣,是吧?

马未都:谁都可能当老大,是这个意思吗?

当年明月:而且什么都能发生,皇帝出去了,还能回来,回来了还能做皇帝,你给我找一个历史,就是能够做到这个份儿上的,而且到后来,晚明时期就更可笑了,怎么可笑呢?吴三桂为什么要跟满清合作,要入关呢?因为陈圆圆。但是还有一个原因,他认为崇祯死了,当时人家的说法是,我们入关是为崇祯皇帝复仇。

吴三桂很忠诚于崇祯皇帝的,他见崇祯皇帝死了,崇祯皇帝完全可以不死,他可以早点跑,但是他不跑。还有包括1644年,明朝灭亡那一年,为什么李自成军队打到京城却没有人抵抗呢?因为有些史料记载,1644年,明朝首都北京闹瘟疫。


那个叫“疙瘩瘟”,今天你看“疙瘩瘟”是什么,很有可能就是天花。有一次我跟王培齐先生交流,我说明朝亡得真蹊跷,什么坏事儿、衰事儿都让它赶上了。

窦文涛:对,这叫倒霉催的。

马未都:其实你站在一个历史的高度,你看这个事情很怪,中国的历史王朝,300年都是大限,你一逼近300年的时候你自己就完了。跟人一样,人一到八、九十岁的时候,你的大限就快到了,你也不可能比别人多活多久。

窦文涛:你说这古人讲的这个气数已尽,看来是有这个东西的,是吗?

当年明月:就是这话,为什么他们信龙脉呢?或者信命数呢?真有,后来王老师安慰我,他说你想想,一个公司,成立200多年够本就了吧。

马未都:如果严格的讲中国历史上,跨过300年大限的只有宋朝,宋朝还分南北宋,南北宋接上以后,你跟汉朝就不能比,汉朝中间的王莽隔断14年是彻底空的。宋朝是退让了大半个国土,保证了他延续了319年,剩下的唐朝、明朝、清朝都没跨过这个界限。

当年明月:你说今天数世界上的公司,超过279人的有几家呢?没有几家,对吧?公司多容易管呢,当年刚成立的时候可能3、5个人,你说把明朝比喻做公司,它多大的摊子,几千万人。

窦文涛:对,而且你看,我其实对明朝感兴趣,还是从你的很多同行、朋友们,就是搞收藏的那儿了解到的。我就是我看你们,比如说我曾经听到过一种观点,请你核实一下。这个观点就是说明朝和清朝在审美这方面,比如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故宫,说那个金碧辉煌的、大红大紫的故宫,这种观点认为这实际是满足人的趣味的,说真正在明朝的时候,并没有这样大红大紫的美感。


马未都:因为它是这样,就是在中国在宋、明这两个朝代,是典型的汉人政权的朝代,汉人是文人政权,文人肯定是欣赏、审美都比较高的,所以它对美的判断不是表象的。但是满族因为它毕竟是一个异族,它进来以后对美的判断都是表象的,我们今天也有这个现象,你看我们今天,凡是那种非常外在的美,直观能看到美的都卖的非常贵。

但是在100年前的收藏,就是晚清到民国初年的收藏,这种东西都不值钱,而之前的东西一定是素雅的。

当年明月:所以说也是这一个发展的过程,而且说句实话,明朝这个朝代,各个方面都很有趣。

窦文涛:有什么趣呢?

当年明月:比方说,咱们说皇帝,他是九五之尊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明朝的皇帝不准出去,皇上说要去一趟江南都不行,真不行,就不行,咱就是不让你去,你信吗?明武宗要去,就是正德皇帝,去了不让去,百官全跪金水桥前面,全部跪在这儿抗议,就算怎么说呢?就算是百官一直在那儿呆着不动,皇帝后来气坏了,就找锦衣卫去打,打死了十几个,还是不让去。

窦文涛:对,这个我也觉得挺怪的,你像那天马老师讲,日本人都死忠死忠的,但是好像在明朝出现过那样的事儿,就有些把这个当成世上时尚了,比如说一些史官,我就是要跟皇帝说点儿难听的,就是让你砍我的头,这样我青史留名。这么一种奇怪的心理,冒死就为了个名儿。

马未都:这种文化的力量,有时候,我们过去一直老忽略这种力量,我们现在是没这种文化的力量了,所以可以看出,你比如说上级说的这个剖腹,你说这不是傻子吗?这不是吃饱了撑的,死我也不能这么死啊,我宁愿电死也痛快点儿,它文化的力量一个超出我们想象的力量。

当年明月:他们有一种原则,他的原则特别厉害,怎么说呢?后来正德皇帝打服了一批人去了,非要去,不去不行。去了,怎么办呢?到扬州说我要什么东西,说没有,东西没有了,有也不给,就是这个意思,人家皇帝不生气,然后就说什么,那行,那我就回去。而且还有更可笑的是,他让人准备酒席,酒席来了,他说吃不了,吃不了怎么办呢?这样吧,你把你们那个酒席折合成银两我带回去吧。

窦文涛:皇帝还打这个秋风?

当年明月:对,还打这个秋风。

马未都:像明武宗这样的正德皇帝,他是在明朝的整个皇帝中最特出的,行为最古怪的一个皇帝。我们对他过去的评价是非常低的,说他荒淫嘛,首先说荒淫嘛,豹房是他闹的,对吧?

窦文涛:还有一个说,他对明代家具也做出很大贡献,有个爱当木匠的。

马未都:那是天启皇帝,到最后了,直接干活儿,干完活儿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,他干完活儿以后,他差大臣去卖,卖完回来还打听,我那个卖的怎么样?说卖得很好,他成就感特大。我说你要是再亲自去卖,那还好卖呢。

窦文涛:这个有意思,在皇宫里当木匠。

明朝这个皇帝不爱家花爱野花

马未都:他从侧面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一种时尚,他绝对不是凭空的,当时这个家具在每个人心目中地位高,为什么我们的明式家具现在在国际上有那么高的地位,那不是偶然的。我老说所有的偶然中一定有个必然的因素,就是有时候你不知道,你觉得这个事儿是偶然的。当时皇帝能下那么大力气去做,可见这个东西对他的影响之深,可他怎么不干别的啊?

当年明月:明代皇帝本身确实也没什么事儿干,就是怎么说呢?明神宗,人家几十年不上朝,但他不出去,包括那个明武宗,正德皇帝,我不说帮他翻个案。你翻翻明代史料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,但凡是明朝的皇帝,一般说来后人是不会说前朝,而是说自己朝代的,我都是明朝人,我怎么会说我朝的皇帝有多差呢?为什么他特别差呢?因为接他班的是嘉靖,嘉靖不是他的儿子,是他堂兄弟。

马未都:就到这儿拐了个弯儿嘛。

当年明月:拐了个弯儿,所以他不能够把他写的太好,所以说像正德皇帝,为什么说他特别荒淫,你说那个豹房,其实就是玩儿的地方。

窦文涛:豹房,就是豹子的豹的那个字。

马未都:对。

窦文涛:就是淫窟呗。

当年明月:但是其实不是,这个里面其实有动物园,他真是有动物园,他里面养了豹子,女人肯定是有的,但是后宫也是养女人嘛,对吧?豹房也是放女人的,放哪儿都一样的,不影响其他什么问题。

窦文涛:我险些把豹房听成炮房。

马未都:我们有定论,明朝的正德皇帝是明朝最荒淫的皇帝,清朝最荒淫的是咸丰,咸丰干的那个事儿都很过分,但咸丰还留了个种。这个正德不留种,这事儿很奇怪,他这个人没少找女人,但他不留种。

窦文涛:没有生育能力?

马未都:有没有也不知道,有记载过吗?

当年明月:这个也不好说。

马未都:但他反正就是没有正宗的传下来,到嘉靖这儿就拐弯儿嘛,这个皇帝对宫廷以外的女人都有兴趣,宫廷内的女人确实没兴趣,不是他没兴趣,搁谁谁没兴趣,那女人是被训过的,禁忌太多。

窦文涛:太保守。

马未都:再说,这人是皇帝,一去自个儿就先遂了半边儿;那个民女不知道他是谁,抡圆了干,所以就不一样。

窦文涛:对,家花不如野花香。

马未都:对,关键是野花儿不知道他是谁,有的真不知道他是谁。

窦文涛:就是说他乔装改扮出去嫖娼。

马未都:对,有点儿这个意思。

当年明月:据说是去过,但是没有具体的史料能够证实。

马未都:史料没法儿记这个,哪个史官说皇上今天出去嫖娼,打死他也不能记这个。

当年明月:这个人绝不是史料上所写的那么蠢,我给你举个例子,他从江南回来,他没有进京城,他在通州先停了半天,为什么?你知道吗?他先派人打探,里面有没有什么事儿,这是史料记载的。他在通州停了半天或一天,先停在这儿,你们先给我把情况看清楚了,京城里有没有人想搞埋伏或者是搞圈套的。

窦文涛:很有城府。

当年明月:非常有城府,所以说我说这个人,就真的是被写坏的。就是在嘉靖那个时候,因为武宗史录是嘉靖的时候编的,具体说就是嘉靖指派杨廷和这些人编的,这些人一般来说,他都有某些程度的偏颇,因为如果你把他说得太好,嘉靖上台,先搞了个什么“大礼仪”事件,可以说是为这事儿死了很多人,也折腾了很多人,为什么?就为给自己父亲争个名分,因为他父亲是个王爷,他要把他追封为皇帝,所以说历史就非常玄幻。我说是玄幻到什么程度,就是你看着以为是这么回事儿,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儿。

窦文涛:对。现在不是爱聊什么西方傲慢与偏见吗?实际上我看很多人研究历史就有傲慢与偏见。我同意你的观点就是说你并没有设身处地去看他,你老觉得你自个儿聪明,我判断他昏庸、无能,其实这不是傲慢与偏见吗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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